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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「撐住」成為一種生活方式

  • 7月28日
  • 讀畢需時 14 分鐘

適應、歸屬、情緒生存,以及重新找回自己


柔和電影感水彩插畫,描繪一位長時間維持高功能狀態的女性站在人群與城市環境之中,外表平靜穩定,內在卻承受情緒耗竭、長期撐住、masking,以及持續自我監察的心理狀態。
有些人,已經撐了很久。久到後來,連自己也慢慢感覺不到,那份一直在用力的狀態。

生活還在繼續。

工作、關係、責任,很多事情看起來也依然維持得到。

只是,某些東西開始不太一樣了。


有些人發現,自己好像很少真正放鬆過。即使安靜下來,身體和腦袋也沒有真正停下來。

也有些人長時間活在一種很難鬆開的自我留意裡:留意別人的反應,留意氣氛有沒有變,留意自己是否說錯話、太敏感、太安靜,或者太需要別人。

久而久之,這種狀態變得很自然。

自然到後來,連人自己也未必再察覺,原來那是一種長時間沒有真正安全過的生活方式。


有些人很習慣把事情處理好,習慣冷靜,照顧別人,做那個看起來沒有問題的人。

到後來,人有時候會開始分不清,那到底是性格、責任感,還是一種已經存在了很多年的生存反應。

從外面看,這些適應通常不會被理解成困難。

很多時候,它們甚至會被欣賞:成熟、可靠、有能力、有情緒智慧、很會照顧人。

而在很多重要的地方,這些也的確是真實的。


只是,長時間這樣活着,有時候人會開始感覺到另一種疲累。

那不一定只是壓力。也不一定只是焦慮。

而是一種很深的消耗感。

生活很多時候已經不是圍繞自己真正想怎樣活。

而是圍繞怎樣維持、怎樣撐住、怎樣不要讓自己倒下來。


有些人會形容,在社交場合裡,他們幾乎一直都在調整自己。

自己現在看起來是否自然,是不是太敏感,太安靜,需要太多,是不是看起來「有事」。

可是,在這些不斷調整的過程裡,他們反而越來越難知道,自己真正的感受到底是什麼。


也有些人,長時間都有一種很難說清的感覺。

好像自己一直有一點點格格不入。

他們可以很流暢地適應不同環境,也很知道不同地方有不同規則。

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怎樣說話,知道什麼部分的自己,比較容易被接受。

漸漸地,人開始只讓某一部分的自己留在外面:那些比較安全、比較容易被理解、比較不容易令人失望的部分。

而另外一些更疲憊、更混亂、更不確定的感受,則被收起來。

可是,那種很懂得適應的能力,有時候也會令人很累。

因為一個人可能會開始不知道,當不用再調整自己的時候,真正的自己到底在哪裡。


這個網站裡很多文章,都是從這些安靜、但長時間存在的經驗開始。

關於適應、關於歸屬、關於情緒上的生存。

也關於一個人,在長時間努力撐住之後,如何重新接近自己。


這些經驗,不一定都有很清楚的原因。

對一些人來說,它可能和創傷有關。

對另一些人來說,它可能和神經多樣性、文化身份、移民經驗、家庭角色、長期照顧別人的位置,或者長時間累積的壓力有關。

很多時候,這些並不是分開存在的。它們會重疊、交織,一層一層地累積起來。

最後,連人自己也很難再簡單說清,到底是哪一部分最令人疲累。


這也是我一直寫作的其中一個原因。


柔和電影感水彩插畫,描繪一位女性在專業、人際與文化環境之間不斷適應與轉換自己,安靜承受長期自我調整、情緒翻譯、code-switching 與歸屬壓力所帶來的內在疲累。

人會怎樣學會生存

我之所以走進這份工作,一部分來自專業訓練與多年臨床經驗。

但另一部分,則來自一些更個人的經歷。

來自長時間生活在不同文化之間,學會在不同情緒世界、不同關係方式,以及不同歸屬感之間來回轉換自己。


在香港成長,後來在英國建立自己的生活與工作,我慢慢熟悉了一種很特別的內在狀態。

像是一直在兩種世界之間移動。

兩種理解情感的方式,兩種關係距離,兩種對「一個人在別人面前應該怎樣存在」的理解。

這種經驗不一定會令人不快樂。

很多時候,它甚至會令人變得敏感、細緻、觀察力很強,也更容易理解不同的人。


只是,長時間活在這種轉換之中,人有時候會累。

那不是一種很明顯的疲憊,而是一種長時間不斷翻譯自己的消耗。

翻譯自己的感受,反應,翻譯自己在不同地方,應該怎樣被理解、怎樣被接受。


久而久之,我變得很習慣先留意環境需要什麼,再決定自己應該怎樣出現。

也很習慣自然、快速地調整自己,讓自己能夠融入不同的人、不同場景、不同期待。

很多年之後,我才開始明白,那種很熟練地調整自己的能力,除了是一種能力,同時也可能是一種長時間形成的生存方式。

而所有適應,都會有代價。即使它曾經真的幫助你走過很多事情。


後來,我在很多來到我面前的人身上,也看見了相似的東西。

很多時候,在他們還未真正找到語言形容之前,那種長時間留意環境、調整自己、努力維持平衡的狀態,其實已經很明顯。

學會承載複雜

在臨床工作裡,我曾經同時身處兩種很不同的世界。

一邊是在 NHS 和不同制度環境中的工作,包括複雜心理健康服務、司法與羈留系統、社區精神健康,以及許多長時間圍繞風險、創傷、嚴重困難與人性極限而運作的地方。


而另一邊,則是在社區與私人執業裡,接觸不同背景、不同人生處境中的個人與家庭。

有些人面對的是很明顯的危機。

也有很多人,承受的是另一種比較安靜、比較不容易被看見的困難。

外面看起來仍然維持着高功能狀態。仍然工作,仍然照顧別人,仍然把生活維持得很好。

可是,內在其實已經長時間非常疲累。


這些工作經驗,慢慢影響了我理解人的方式。

但真正改變我的,並不只是臨床知識本身。


柔和電影感水彩插畫,描繪一位心理學家在充滿情緒承載與關係深度的治療空間裡,理解與承載創傷、文化、制度、韌性與人性複雜性的工作狀態。

而是在不同環境之間工作時,我開始不斷遇見一些過去很容易被分開理解的人與經驗。

曾經造成傷害的人,長時間承受傷害的人,身處羈留制度裡的人,外面看起來一直很高功能、但內在其實極度疲憊的人。

很多經驗,並不能很簡單地被放進原本熟悉的分類裡。


慢慢地,我開始明白,理解一個人如何一步一步形成某些行為,並不等於否定傷害本身,也不等於取消責任。

可是,它的確會改變我們理解人的深度,包括人怎樣學會保護自己,怎樣生存,怎樣承受痛苦,怎樣在某些環境裡失去安全感,又怎樣在之後的人生裡,把那些適應一直帶下去。


久而久之,我發現,真正困難的事情很多時候不是急着把人放進某個答案裡。

而是有沒有能力,繼續留在那些還未完全弄得清的地方。

留在矛盾裡,留在模糊裡,留在人性那些不容易被整理得漂亮的部分裡。


這並不是一個很順利的過程。

有一段時間,我也曾經歷過很真實的懷疑、情緒疲累,甚至近乎耗竭的狀態。

而一些最重要的改變,並不是來自我知道更多。

反而是來自我開始看見,原來自己以為早已理解的東西,其實還有很多限制。


後來,我開始愈來愈少急着替人下結論。

也愈來愈常去問:

一個人到底是在怎樣的情緒、關係、成長與生存環境裡,學會成為現在這樣。

而正是在這些很不同的人生與處境之間,我也開始愈來愈清楚地看見:

很多表面上完全不同的人,最後其實會承受一些很相似的東西

當適應變成了「自己」

後來,我開始留意到一件事。

即使人生背景、文化、成長經驗,甚至診斷都很不同,很多人最後卻會來到一些很相似的內在位置。


一種很深的感覺。

好像自己和身邊的人,始終有一點不一樣。

而且一直很努力,不讓這件事被看出來。

有些人長時間活在一種很私下的疲累裡。那種累,並不只是工作多或者壓力大。

而是長時間維持「正常」、「有能力」、「沒有問題」之後,累積下來的消耗。


柔和電影感水彩插畫,描繪一位女性因長時間適應、情緒過度運作、masking,以及在不同社會期待與環境之間轉換自己,而逐漸與內在自我失去連結。
也有些人會發現,自己好像已經太習慣配合外面的期待。久而久之,反而愈來愈難清楚知道,自己真正想要什麼、喜歡什麼、需要什麼。

還有一些人,即使身邊一直有人,也仍然長時間覺得孤單。

像是一直在參與生活,卻又沒有真正活在裡面。

有時候,那種感覺甚至很難形容。

好像自己一直都在演繹一個「可以被接受的人生」,而不是很真實地活着。

適應開始變得太自然,自然到後來,人很難再分得清哪些部分是真正的自己。

哪些部分,是自己為了生存、為了安全、為了被接受,而形成的反應。


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。因為它讓我開始明白,長時間的適應,無論最初是因為創傷、文化、神經多樣性、關係經驗,還是其他原因,最後很多時候都會留下某些相似的心理痕跡。

一種離自己愈來愈遠的感覺。一種長時間收窄自己的狀態。以及一種很安靜、但其實一直存在的疲憊。很多時候,這些東西未必會直接出現在表面的症狀裡。

可是,它們卻一直影響着底下很多更深的部分。


有時候,人甚至會把那些適應活成了自己的性格。

久而久之,這些反應開始不再像是某種因應環境的方法,反而愈來愈像「我就是這樣的人」。

而真正的理解,很多時候也正是在這裡開始變得複雜。


因為有些理解,並不只是解釋了痛苦從哪裡來。

它甚至會改變一個人原本怎樣理解自己。


這也成為了我臨床工作裡很核心的一部分。

同時也是這個網站裡很多文章,一直反覆回到的主題。

超越症狀的理解

我一直不認為,一個人可以只透過症狀、診斷,或者某些表面的行為模式,就被真正理解。

這些當然重要。

它們反映的,很多時候都是真實而且不容易的經驗。

可是,很多時候,它們並不足以說明一個人是怎樣一步一步走到現在

曾經身處過怎樣的情緒環境。

哪些適應,曾經是生存下去必須學會的事情。

又或者,在真正開口求助之前,一個人其實已經默默承受了多久。


很多情緒反應、長時間形成的應對方式,以及後來固定下來的生活狀態,背後其實都有很深的心理原因。

那個一直留意別人情緒的人,也許是因為成長環境裡充滿不確定,太早便學會需要隨時感覺周圍是否安全。

那個長時間 masking,掩飾或壓抑真實狀態的人,也許曾經很多次發現,自己原本自然存在的方式,總是被誤解、被糾正,或者令人感覺「太奇怪」。

那個永遠停不下來、不斷過度運作的人,也許很早便開始感覺到,一旦停下來,很多事情就可能會失控。

還有一些人,很早已經學會了「情緒翻譯」,學會怎樣把自己的感受重新整理成別人比較容易接受的樣子。

因為在某些關係、某些文化、某些環境裡,歸屬感本身,往往是有條件的。


這些反應,很多時候並不是軟弱,也不是失敗。

很多時候,它們其實是一種很深的生存智慧。

是人的心理與神經系統,在當時的環境裡,用盡方法幫助自己活下來。


只是,那些曾經保護過人的方式,後來有時候也會開始困住人。

一個人可能仍然維持着外面看起來穩定的人生。

仍然工作,照顧別人,仍然看起來「沒有問題」。

可是,內在卻開始出現另一種距離感,好像一直在運作,卻沒有真正活在自己的生活裡。

好像一直知道應該怎樣做,卻愈來愈難感覺到,自己真正想要什麼。


當「撐住」變成生活最主要的運作方式,那種代價其實會一直累積。

即使從外面看,一切仍然好像完整無缺。


對我來說,心理治療從來不只是減少症狀。

雖然症狀的舒緩當然重要。它也不只是增加理解,或者知道自己的模式從哪裡來。


很多人其實很早已經很理解自己。 甚至比身邊很多人都更清楚自己的反應、情緒和歷史。 可是,「知道」和真正開始在內在感覺到被理解,很多時候是兩件不同的事。

而從理解走向一種更深的整合,很多時候也不是單靠分析完成。

它通常需要另一種過程。它需要時間,需要反思,需要關係裡真正的安全感

也需要一種經驗:

一個人可以被真正看見,而不是被簡化成某個標籤、某個問題,或者某種很快的答案。

我所理解的「共融」

對我來說,真正深層的共融,並不只是表面的代表性,或者使用正確的語言。

雖然這些有時候也重要。


但如果只有這些,共融很多時候仍然會停留在很表面的地方。

真正困難的,其實是有沒有能力承載複雜,理解文化怎樣影響一個人的情緒世界,理解制度怎樣塑造身份與自我感,理解創傷怎樣改變身體對安全感的關係。

理解神經多樣性的經驗,很多時候並不是從外面看起來「有什麼特徵」,而是從裡面活起來到底是什麼感覺。

也理解,一個人是否曾經真正感覺自己屬於某個地方,很多時候會深深影響他怎樣理解自己。

而這些影響,往往需要很多年,才會開始被看見。


所以,對我來說,共融不是把每個人放進同一套語言裡。

而是願意理解,一個人如何在自己的文化、身體、關係與人生背景裡,成為現在的自己。

很多時候,真正重要的並不是急着把人放進一個已經熟悉的框架裡。

而是當原本的理解開始不夠時,我們是否仍然願意把那個框架打開。


願不願意繼續對眼前的人保持好奇。

願不願意承認,自己其實還有很多未真正理解的地方。

而不是太快地,用一個已經準備好的答案,把複雜的東西整理成比較容易處理的樣子。


但對我來說,共融同時也不是只看見差異。

因為很多時候,在那些真實而重要的不同底下,人其實也一直承受着一些很相似的東西:孤單,害怕不被接受,那種覺得自己從根本上和別人不太一樣的羞愧感,長時間過度適應之後的疲累。

以及一種很深、很多時候也沒有真正說出口的渴望,希望有一天,自己終於可以不用那麼小心地活着。可以比較安心地,成為自己。


對我來說,心理工作裡最重要、也最困難的能力之一,也許正是同時承載這兩件事。一個人經驗裡真正獨特的部分,以及那些在很深的地方,其實彼此相通的人性。而不急着把其中一邊簡化成另一邊。

在我自己的成長與工作過程裡,一些最重要的學習,很多時候也不是來自我終於得到某種很確定的答案。

反而是來自我仍然願意被不同的人、不同經驗、不同生命處境改變。


這並沒有令事情變得更簡單。

如果有什麼不同,大概是我愈來愈明白,人本身其實比很多理論都更複雜

也愈來愈相信,真正有意義的心理工作,很多時候並不是從判斷開始。

而是從理解開始。


很多時候,療癒並不是很戲劇化的事情

很多人以為,改變一定會很明顯,好像有一天突然完全想通了。

或者突然變成另一個人。


但很多時候,真正的改變,其實是很安靜地開始的。

可能只是某一天,你第一次留意到原來自己已經很累。

而那一次,你沒有立刻把那份疲累壓下去。


也可能是,你開始比較少用羞愧的方式理解自己的情緒反應。

開始明白,有些反應並不是自己太脆弱、太敏感,或者太差勁。

而是過去很多經驗,一點一點留在身體與心理裡的痕跡。

有些人會開始發現,自己其實已經一個人承受了很久。


柔和電影感水彩插畫,描繪一位女性在長時間情緒生存與過度適應之後,透過較少情緒警覺、更穩定的內在感與安靜自我覺察,慢慢重新接近自己與建立更可持續的生活狀態。

而當那些一直沒有語言的感受,終於被說清楚時,人有時候會第一次感覺到,

原來自己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

也有些人會開始感覺到,自己不再那麼需要一直維持「看起來沒事」。

不需要每一次都立刻調整自己,每一次都先處理別人的需要,永遠都做那個最能撐的人。


很多時候,成長並不一定像變成另一個人,反而更像是,一個人重新找回比較完整地活着的能力。

開始比較能感覺到自己的需要,比較能留意自己的界線,比較少活在長時間的自我監察裡。

也比較能真正存在於自己的生活裡,而不只是一直努力管理它。


這些改變,很多時候都不是一下子發生的。也不會完美。

可是,漸漸地,一個人可能會開始感覺到自己不再只是生存,而是真的比較接近自己


也正因如此,這個網站裡的文章並不是為了給出快速答案。

而是希望提供一個可以理解自己、整理經驗、慢慢靠近內在真實的空間。

如何閱讀這個網站裡的文章與資源

這個 Articles & Resources section,是為那些想更深理解自己的人而寫的。


有些文章會比較直接談及創傷、神經多樣性、masking、長時間高功能狀態下的疲累、情緒耗竭,或者長期「撐住」所形成的生活方式。

也有一些文章,更接近那些安靜、但不容易被說出口的感受本身。

例如,一個人怎樣失去歸屬感、怎樣長時間活在關係裡,卻仍然覺得孤單。

怎樣在不停適應與調整之中,離自己愈來愈遠。

以及,為什麼有些人即使一直維持着高功能狀態,內在其實早已非常疲累。


另外一些文章,則會更多討論心理治療本身,包括心理建構 formulation、關係工作、創傷知情取向,以及一些更深層的問題:

一個人怎樣才會真正感覺被理解、什麼會讓改變變得比較能夠持續。又或者, 在不把人簡化成某種標籤的情況下,我們怎樣仍然可以理解那些複雜的人生經驗。

雖然不同文章會談不同主題,但背後一直有一條重要主線:

人是怎樣在不同環境裡,學會適應與生存。

而當理解開始取代長時間的「只是撐住」,一個人的內在,又會開始出現什麼不同。


我希望這些文章帶來的不只是資訊,也包括一些被理解的感覺。

一些可以整理自己的空間,以及一些過去很難真正說清的經驗,終於開始有了語言。


對有些人來說,這些文字也許只是讓一些一直很難形容的感受,開始變得清楚。

而對另一些人來說,心理治療或許也會成為一個更長的過程,一個關於理解自己、重新整理經驗,以及建立一種更能長久承載自己的生活方式的過程。


如果你想繼續閱讀,可以從 Articles & Resources 裡不同主題開始。

也可以先從一次免費十五分鐘初步諮詢開始,用一個比較低壓、比較安靜的方式,看看這裡是否是一個適合你的空間。

這些文章背後,也連繫着我作為心理學家的臨床取向與工作方式。

如果你想繼續閱讀



關於 Dr Tiffany Leung

柔和電影感水彩插畫,描繪一位心理學家坐在一個自然、富有情感層次與真實生活感的工作空間裡,象徵多年關係工作、文化理解、情緒複雜性,以及長時間與不同生命經驗同行的心理工作歷程。

在 Dr Tiffany Leung 的工作裡,一直有一個很核心的問題:

一位心理工作者,怎樣才可以真正承載人的複雜,而不是急着把人簡化。


她的工作方式結合心理建構(formulation)、關係取向、創傷知情、文化回應,以及肯定神經多樣性的治療理念。這些理解,並不只是來自訓練本身,也來自長時間同時身處兩種很不同的臨床世界,包括 NHS、司法與羈留系統、複雜心理健康服務等制度環境中的工作。

以及在社區與私人執業裡,與不同背景、不同文化、不同人生經驗中的個人與家庭長時間同行。


Dr Tiffany Leung 是英國 HCPC Registered Counselling Psychologist 及 Chartered Psychologist,擁有十四年臨床經驗。

她對適應、情緒生存、複雜性與心理承載的理解,不只是來自專業知識,也來自長時間學習如何承載矛盾、模糊、人與人之間真正的差異,以及那些很多制度與分類未必能完全容納的人性經驗。


她的寫作長時間圍繞適應、歸屬、情緒翻譯、身份與 masking,以及長期高功能狀態下的疲累。她的治療理念,希望同時承載人的共同性,以及每一個人真正獨特而複雜的生命經驗,而不急着把人化約成某種過於簡單的答案、標籤,或者假設。

對她來說,心理工作並不是急着替人找到一個答案。而是在複雜、矛盾與長時間的生存之中,陪一個人慢慢理解自己如何一路走到現在。以及,如何可能以一種不再只是「撐住」的方式繼續生活。


延伸閱讀與參考方向

  • Lucy Johnstone 與 Rudi Dallos,《Formulation in Psychology and Psychotherapy》

  • Carl Rogers,《On Becoming a Person》

  • Irvin Yalom,《Existential Psychotherapy》

  • Judith Herman,《Trauma and Recovery》

  • Bessel van der Kolk,《The Body Keeps the Score》

  • Stephen Porges,《The Polyvagal Theory》

  • Paul Gilbert,《The Compassionate Mind》

  • Derald Wing Sue 與 David Sue,《Counseling the Culturally Diverse》

  • Devon Price,《Unmasking Autism》

  • Nick Walker 關於 neurodiversity paradigm 的 writing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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