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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係取向心理治療：當治療關係本身成為治療的一部分

2025年12月25日
讀畢需時 15 分鐘

已更新：11月3日

當情緒經驗、信任、差異，以及你與治療師之間的互動，慢慢成為心理治療所關注的內容。


首次發表：2025年12月25日｜最後更新：2026年11月3日


一名人士在家中透過手提電腦與治療師進行網上心理治療，圖片附有「關係取向心理治療」標題及 Dr Tiffany Leung 的專業署名。

有時候，心理治療會先讓你明白一些原本說不清楚的事情。你開始理解某些情緒為甚麼會如此強烈，也逐漸看清楚自己習慣怎樣回應別人，以及這些方式是怎樣形成的。即使已經理解，真正與另一個人相處時，你卻未必能夠立即用不同的方式回應。


例如，你可能已經知道自己很容易遷就別人。可是在治療裡，當治療師提出一個你不太認同的建議，你還是回答了「好」。當下你未必察覺到有甚麼特別，直到後來才想起，其實自己並不想這樣回答。


關係取向心理治療（relational therapy） 並不是一套單一、標準化的治療方法。不同的關係取向都會從人際關係的脈絡理解心理經驗，同時留意在治療過程中，治療師與你之間發生的事情，是否也值得一起了解。


這些經驗未必能夠立即解釋清楚。有些感受是在關係裡先出現，過了一段時間，才慢慢知道自己為甚麼那麼在意。


例如，治療師記得你幾個星期前提過的一件小事，令你有點意外。你終於感到有人明白一件自己一直難以解釋的事情，心裡鬆了一口氣，之後卻又開始不習慣自己如此在意對方的理解。另一次治療中，你可能因為治療師說過的一句話感到不舒服，卻要到離開之後，才慢慢察覺那份感受。


這些時刻未必需要立即成為治療的主要焦點。有些經驗會自然過去，有些則可能隨着治療繼續，逐漸變得重要。


如果你首先想了解為甚麼治療師與你之間的關係值得重視，可以先閱讀《治療關係的力量》。本文會進一步探索，當這段關係本身開始成為治療的一部分，治療師與你可以怎樣理解和回應其中的經驗。


關係取向心理治療，實際上會是怎樣的？

在關係取向心理治療中，治療師會留意你在治療裡的經驗，以及你們怎樣合作進行治療。這些事情可以很直接，也可能在一段時間之後才慢慢變得明顯。


你可能直接說出自己對治療師的信任、失望或不同意見。有時候，你還說不清楚自己的感受。你開始猶豫，回答變得小心，突然轉移話題，或者只是隱約感到剛才的對話有些地方不一樣。


治療方法本身也可能引起不同反應。一個問題令你突然覺得某些事情被看見了，卻還未準備好繼續談下去。治療師的安慰可能令人安心，亦可能令你覺得對方沒有真正理解自己的意思。一項練習在道理上並不難明白，真正嘗試時，感受卻比想像中複雜。


治療師可以和你商量怎樣進行這些討論。例如，回答問題需要較長時間時，你們可以放慢節奏，讓你想清楚再回答。你也可以提出要求、拒絕某個建議，或者說明哪些事情暫時不想談。


隨着治療繼續，有些事情可能開始變得不一樣。你或許不再花那麼多心力，確保自己每句話都說得恰當。當需要支持時，你可能開始容許自己提出要求，即使接受別人的幫助仍然讓你有些不習慣。


這些經驗沒有固定次序，也不一定會在每個人的治療中出現。治療師與你可以按當時的需要，看看哪些事情值得多了解一些，哪些可以暫時放下。


水彩概念圖以「治療關係」為中心，呈現說出來的事情、難以說出口的感受、對治療的反應、誤解與差異、隨時間浮現的經驗，以及關係中出現的新可能。

當被理解開始變得重要

對一個長時間獨自面對困難，或者一直不確定自己的經驗能否被理解的人來說，有另一個人願意認真聆聽，可能會帶來很深的感受。


這份理解可能令人感到放鬆，也可能讓一些原本不太容易察覺的需要逐漸變得清楚。


例如，你很希望治療師明白自己，卻又因為如此在意而感到不自在。說出一些困難的經歷之後，你可能開始擔心，對方會不會因此改變對自己的看法。你珍惜治療師的支持，但當自己發現很期待下一次治療時，又可能感到有些陌生。受到關心可以令人安心，也可能讓你開始想到依靠、分離，以及將來治療結束時會怎樣。


這些感受並不一定代表有甚麼需要修正的問題。對不同的人來說，被理解、受到關心或需要另一個人，可以有很不同的意義。


治療師需要留意這些經驗如何出現在治療裡，同時避免過早替它們下結論。當你說自己很在意治療師怎樣看待你，治療師可以嘗試了解這份在意對你意味着甚麼。


也許你一直很少有機會讓別人知道自己的需要；也許你擔心，對方一旦知道得太多，便會改變態度。也可能你單純很重視這段專業關係，希望自己的經驗得到準確理解。


你可能希望繼續談下去，也可能清楚知道自己暫時不想深入探索。治療師需要尊重這個選擇，並留意當下怎樣回應才適合你。


有時候，關係裡已經有些事情改變，兩個人卻還未能說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。

有些理解，要到後來才慢慢出現

一次治療結束後，你可能感到比平常緊張，卻說不出有甚麼不妥。回到家後，治療師的一句話不時在腦海裡出現。過了幾天，你才開始明白，原來那句話觸及了甚麼。


有些事情要在相似的經驗出現了幾次之後，才逐漸被留意到。


例如，每當治療師問你今天希望談甚麼，你總會回答「我都可以」。最初，你和治療師可能都沒有特別留意。過了一段時間，你才發現，每次回答之前，自己其實都會先猜想治療師希望你選擇甚麼。


當你開始察覺這件事，治療師或許會邀請你一起回顧這些時刻。你可能發現，自己在其他關係裡也經常如此；又或者，這種反應只在某些情況下出現。治療師亦可能需要反思，自己平日提問的方式，是否令你感到需要提供一個合適的答案。


有時候，治療師先留意到某些反應，後來卻發現原本的理解並不準確。也可能兩個人都覺得有些事情值得注意，但暫時說不出原因。


這時候未必需要急着找答案。你們可以之後再談，也可以先記住這份經驗，看看隨着治療繼續，是否會出現更多理解。有些經驗即使經過反思，仍未必有一個令人信服的解釋。你們可以暫時保留這份不確定，讓治療在未有定論的情況下繼續。


同一個時刻，可能有不止一種意思

試想像，治療師問了你一個問題之後，你突然變得安靜。


這個問題可能觸及了一些難以面對的情緒。你也可能需要更多時間整理思緒，正在尋找適合的說話，或者其實不同意問題背後的某個假設。

你或許不確定，說出真正的想法之後，治療師會怎樣回應。


但要理解這個時刻，也需要看看治療師剛才說了甚麼。問題可能問得太快，時機並不合適；治療師也可能誤解了你原本想表達的意思。有時候，某個用詞或說話方式，已經足以令你突然不知道該怎樣繼續。


文化、語言、專業權威，以及個人的溝通方式，亦可能影響這個時刻。


有些神經多樣性人士在專心思考時會移開視線，或者需要較長時間處理問題，這不代表他們沒有投入對話。使用多於一種語言的人，可能要花點時間，才能找到最貼近自己經驗的表達方式。對某些人來說，向專業人士提出不同意見，也可能涉及過往的家庭、文化或制度經驗。


這些可能性可以互相交織，也可能全部都不符合當時的情況。治療師需要保持開放，認真聽取你對自己經驗的描述。有時候，適合的回應是多問一句；也可能只是留一點時間，讓對方慢慢整理。


治療關係裡發生的事情，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一個人的經驗，卻不能成為解釋一切的唯一依據。

水彩概念圖以治療師說話後，當事人突然變得安靜的情境為中心，呈現情緒、過往關係經驗、溝通方式、治療師的回應、文化與生活背景，以及當下需要等不同理解角度。

如果你想進一步了解，一些反覆出現的情緒和應對方式是怎樣慢慢形成的，可以閱讀了解情緒模式怎樣形成（英文版）。


治療師怎樣回應，也可以是治療的一部分

即使暫時未能確定，剛才的安靜對你意味着甚麼，治療師仍然需要考慮當下怎樣回應。或許先給你一些時間，問問剛才的問題是否合適，或者了解你是否希望換一種方式繼續。


這些回應需要因應眼前的情況而調整。當對話變得太吃力，治療師可能會放慢節奏，更清楚地解釋某個建議的用意，或者暫時停止追問一個並不適合繼續探索的話題。當開放式的討論令人感到混亂，提供更清晰的方向也可能有幫助。


治療師可能會記得你需要較長時間思考，讓你在回答問題之前有更多時間。又或者，他們發現眼前最有幫助的是一些實際支持，而你暫時不希望進一步分析情緒。


當治療師發現自己理解錯了，一句「我想我剛才理解錯了」可能已經是一個重要的回應。接下來，他們仍需要了解自己錯過了甚麼，以及是否要調整原本的工作方式。


這些調整未必需要成為一次關於治療關係的深入討論。有時候，治療師只是因應你的需要改變做法，讓治療可以繼續。你可以選擇保留自己的私隱；如果你提出的是實際需要，治療師也可以先從這個需要出發。


當每種反應都被當成某個心理模式的證據，接受治療的人反而可能感到自己被過度分析。治療師需要留意哪些事情值得探索，也要知道甚麼時候不需要再作解釋。


治療師也是這段關係的參與者

治療師怎樣回應，會影響接下來的對話。但除了選擇合適的治療方法和調整節奏，治療師也需要反思，自己原本的理解、假設和說話方式，是否已經影響了雙方的互動。


治療師以為自己正在安慰你，你卻感到某件重要的事情被輕輕帶過。治療師希望鼓勵你更獨立，你卻可能感到原有的支持突然減少。治療師認為保持安靜是在尊重你的空間，但你其實一直在等對方多問一句。


這些差異未必能夠立即被察覺，也不一定會發展成明顯的衝突。當其中一方開始留意到有些事情似乎不太對勁，雙方才可能有機會慢慢了解。


治療師的專業訓練、文化經驗和原有假設，都會影響他們最初留意到甚麼，又可能忽略了甚麼。他們也可能從自己的情緒和反應裡，察覺到一些值得反思的事情。但這些感受不能直接當作證據，用來判斷你真正的想法、感受或意圖。


在這段關係中，治療師承擔較大的專業責任。專業界線、倫理、治療節奏，以及如何運用心理學知識，都需要由治療師負責。


當雙方之間出現困難，治療師需要願意考慮，自己原有的假設或回應，是否也促成了困難。他們不能預設所有困難都源自你的過往經驗，然後要求你獨自理解或處理。


你不需要獨自承擔解釋你與治療師之間發生甚麼的責任。

文化與權力，可能在我們談及之前已經存在

文化不需要等到有人主動談起族裔、移民或身份認同，才會影響心理治療。我們怎樣理解尊重、關心、依靠別人，以及甚麼事情適合向另一個人說出來，都可能與各自的生活和文化經驗有關。這些差異有時會直接出現在治療師與你之間。


例如，你可能不同意治療師的看法，卻不太習慣直接質疑一位專業人士。治療師以為你認同原本的方向，於是繼續推進，直到後來才發現，你其實一直有疑慮。


對另一個人來說，清楚的安排和實際幫助，可能比口頭安慰更能令他感到受到重視。如果治療師一再嘗試探索他的情緒，卻沒有回應眼前的實際需要，這種做法可能令他覺得雙方並沒有真正理解彼此。


語言也可能參與其中。同一件經歷，在不同語言裡可能有不同的情緒距離。當治療師使用的詞語與你習慣的表達方式不同，你可能明白對方想說甚麼，卻仍然覺得某些重要的意思沒有被說出來。


治療師的專業身份亦帶着一定權力。專業知識可以令人安心，但如果你曾經在醫療、教育或其他制度裡感到自己不被理解，向治療師提出疑問也可能需要更多信任。


理解文化與權力的影響，需要留意這些事情怎樣在當下發生，而不是單憑一個人的背景，就替他的反應作出解釋。安靜未必代表出於文化上的尊重而不敢反對；保留私隱不一定表示難以信任別人；不同的眼神接觸或溝通節奏，也不能直接被理解為情感疏離。


文化謙遜（cultural humility）涉及治療師主動反思自己的知識和假設，認真了解你的經驗，也願意聽取你指出的誤解，並修正自己的理解。


有時候，這意味着治療師需要承認，自己剛才對文化或語言差異的理解並不準確。他們也可能發現，自己因為擔心弄錯文化差異而變得過度小心，反而不敢多問。另一些時候，文化並不是理解當下經驗的關鍵，治療師需要放下原本的假設，重新聽清楚對方想表達甚麼。


如果你想更深入了解文化如何影響心理理解和治療方式，可以閱讀了解文化如何影響心理治療。


當你與治療師之間開始出現困難

有些關係上的困難，可能逐漸影響治療本身。

治療師推進得太快，某個解釋與你的經驗不符，某項治療安排或專業界線令你失望，或者原本出於支持的回應，卻帶來意想不到的感受。


這些事情有時會立即變得明顯，亦可能在一段時間後才逐漸被察覺。你可能開始更快表示同意，不再提起某些重要的事情，或者雖然繼續接受治療，心裡卻逐漸覺得與治療師有了距離。


在心理治療研究裡，這類合作或關係受到影響的情況，有時稱為治療聯盟裂痕（alliance rupture）。它可以涉及對治療目標或做法的不同意見，也可能是雙方之間的信任與合作受到影響，未必一定會出現明顯的爭執。


出現裂痕本身，不代表治療正在產生有益的改變。一項2026年的統合分析發現，直接測量到的治療聯盟裂痕與較差的治療成效有關；而較早的研究則發現，成功修復裂痕與較好的治療成效有關（Babl et al., 2026；Eubanks et al., 2018）。


當雙方開始討論這些困難，有時會逐漸明白，原來彼此對同一件事情有很不同的經驗。治療師可能需要澄清原本的意思，承認自己的理解並不完整，或者重新考慮原本的治療安排。你也可能終於找到適合的說話，表達當時沒有說出的疑慮。有些時候，治療師一句真誠的道歉，亦可能很重要。


但願意討論，不代表關係一定能夠修復。治療師第一次嘗試處理問題時，可能再次沒有理解到重點。你也可能需要更多時間，才知道自己究竟怎樣看待這件事。即使雙方後來有了更多理解，也未必會得出相同的看法。


有些誤解可以得到澄清，雙方開始以更合適的方式合作。修復之後，彼此可能更信任，也可能更清楚界線，或更能直接表達不同意見。治療師可能需要調整自己的做法；有些事情則仍未解決，卻不再持續妨礙治療。


如果相似的問題不斷出現，也可能反映這段治療關係並不夠合適。停止治療或選擇另一位治療師，可以是經過考慮後作出的決定，不能單憑這個選擇，就認定一個人正在重複某種關係模式。


如果涉及專業操守、權力濫用或不當行為，更需要按問題本身的性質處理，而不應只把它視為雙方需要共同修復的關係困難。


概念圖呈現關係經驗進入心理治療的不同方式，包括感受被理解、討論互動，以及治療師調整回應；這些方式沒有固定次序。

改變有時從經驗開始

有些重要的關係經驗，並沒有伴隨明顯的誤解或衝突。它們可能就在一些平常的互動裡慢慢累積。治療師記得你需要多一點時間回答，某次你提出要求時得到了認真回應，或者你開始發現，自己不用每次都努力說出一個「正確」的答案。


這些事情當下未必格外顯眼。過了一段時間，你可能才發現，自己對接受支持、表達不同意見，或保留界線有了不一樣的感受。


有些變化也可能在經歷誤解、嘗試澄清或重新協商治療方式之後出現。例如，你告訴治療師，對方某句話令你受傷，對方仍願意了解你的感受，沒有急着為自己辯解。


對一個習慣獨自處理困難的人來說，暫時依靠另一個人可能慢慢變得比較容易，也逐漸發現，需要別人並不等於失去獨立。接受支持時，也可能不再立即想着自己應該怎樣回報。另一些人可能開始知道，自己可以重視一段關係，同時清楚保留不願談及的事情。


也有人發現，當自己不太明白治療師的意思，可以直接提出疑問，不需要先猜測對方希望聽到甚麼。需要較長時間回答時，也不再先擔心對方會不會不耐煩。


這些經驗有時會影響治療以外的生活，但未必會直接延伸到其他關係。身邊的人如何回應、當下的生活處境，以及有哪些實際選擇，都會影響一個人能否嘗試不同的相處方式。


有人可能較容易察覺自己的喜好，在工作上更直接表達意見；有人開始容許自己接受支持，也有人更清楚知道甚麼時候需要距離和界線。


另一些改變主要發生在內心。你可能逐漸不再因為自己有需要，就立即認為自己很麻煩。被別人誤解時，也不一定首先怪責自己。你可能更容易承認自己的情緒，再決定怎樣回應。


治療並不要求每個人都變得更開放、更依靠別人，或表達更多情緒。對一些人來說，這些經驗可能讓自己在面對相似處境時，逐漸有更多選擇。有些變化可以被清楚描述，有些卻很難指出從哪一刻開始。治療師與你可以慢慢了解，哪些經驗對你有意義，以及你希望自己的生活和關係有甚麼不同。


當治療關係不是主要焦點

關係取向心理治療並不要求所有困難，都要透過你與治療師之間的關係來處理。


有些人需要針對恐慌、迴避行為、睡眠問題或創傷症狀的實際幫助，也有人被不由自主闖進腦海的念頭困擾。這些時候，有結構、具研究支持的心理治療方法仍然很重要。


如果一個人希望學習處理焦慮的方法，他可能確實需要這些方法。不能把每一次尋求實際幫助，都理解為正在迴避更深層的情緒。你也可能希望治療有更清晰的安排，暫時集中處理某個問題，或者認為某次互動對自己並沒有重要到需要再談。


治療師可以留意關係如何影響治療，同時根據心理學研究、臨床經驗、心理概念化，以及你的需要和偏好，考慮使用合適的治療方法。


例如，治療師可以和你設計行為實驗，嘗試某個做法，再一起觀察結果。這項方法本身可以有幫助，而你們怎樣商量和進行這項實驗，亦值得留意。


幫助你把注意力帶回當下的練習，也可以繼續發揮作用，即使接受別人的指示本身會引起一些需要了解的反應。理解這些反應，不代表必須放棄原本有幫助的方法。


這些方法與關係取向的工作，可以互相補充，並隨着治療進展作出調整。


創傷治療亦是一個例子。治療師需要考慮研究證據、個人的創傷經驗、當下的身心狀態、治療節奏，以及雙方如何合作。不同部分在不同階段可能有不同的重要性。


如果你想進一步了解，可以閱讀了解創傷治療會怎樣進行？。


治療師需要持續了解，你正在經歷甚麼、哪些做法有幫助，以及是否需要調整原本的方向。這份理解可以來自治療過程中的經驗，也可以來自對症狀、生活處境及治療成效的持續了解。


如果你正在考慮關係取向心理治療

開始治療之前，你不需要已經知道，自己與治療師之間的關係，將來會否成為治療中重要的一部分。


你可能因為焦慮、創傷、身心耗竭、情緒低落、身份認同、關係困難，或者一些暫時難以說清楚的經驗而尋求幫助。


治療關係可能一直支持着其他心理治療工作，也可能在某個階段變得特別重要。有些事情甚至要到治療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後，才開始受到留意。


你可以希望治療師更了解自己，也可以重視私隱；可以提出不同意見、要求放慢節奏，或者希望重新集中處理一些實際問題。有些事情，你可能需要更多時間，才知道自己是否想繼續探索。


我的心理治療工作採用整合取向。我會結合心理學研究及具實證支持的治療方法，透過心理概念化，與你一起理解困難如何形成、甚麼令它持續，以及哪些做法可能有幫助。這份理解會考慮你的經驗、需要和偏好，也會隨着治療中出現的新經驗而修正。關係取向、創傷知情、文化回應式，以及肯定神經多樣性的臨床實踐，亦是我理解和回應個人經驗的重要部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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